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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科罗拉多大峡谷的师徒情,让传统手艺世代流传

    PatagoniaPatagonia 2020-8-20

    艾米(Amy“Cricket”Rust)正在为她手造的平底船做最后的润色,她给这艘船命名为幽灵峡谷

    一个寒冷的冬夜,亚利桑那州的Flagstaff小镇,当巨浪顺着大峡谷流向下游,一家名为Fretwater Boatworks的木制品店,点亮了屋内的灯光。店铺里,手工工具、电动工具、木材应有尽有。墙上的一块牌子上写着:“这里是最好玩儿的地方。”一个木匠和他的学徒正在对一艘Dory boat(这是美国大峡谷漂流的一种传统的平底船)进行最后的修饰。有那么一刻,气氛变得严肃、紧张。布拉德·迪莫克用长满老茧的手沿着船身抚摸着。他那木屑般的金发竖起来,仿佛房间里都被充满了电。看到徒弟作品时,他眯起眼睛,微笑着说,“这真是一艘漂亮的船,小蟋蟀!(Amy的昵称)干的漂亮。”

    24岁的艾米·罗斯特(Amy " Cricket " Rust)在加州朱利安长大,小时候就有了这个绰号。因为她一直努力自学怎么才能像她的英雄约翰·韦恩那样吹口哨儿,但身边没有人教她。所以她开始“吸”气发声法,(不是吹),这使她的口哨声音像极了蟋蟀在叫。

    小蟋蟀检查着船舷的上缘,这是一种非常坚硬但又有弹性的木材 Photo: Dawn Kish

    一直以来帮助叔叔盖房子和常常在叔叔的商店闲逛,让小蟋蟀学会了木工的技能。高中时代,她去大峡谷旅行时,第一次看到这种大峡谷传统的Dory船,漂浮在红墙岩洞边(Redwall Cavern- 大峡谷的一部分)。“我一下子就被迷住了,”她回忆道。“我问船夫,‘我能摸摸它吗?我能坐在它里面吗?’”“当我开始了解Dories及它们的用途、它的本领、它们无论被巨浪摧毁了多少次却仍在大峡谷中漂流时……我被彻底迷住了。”这些船太漂亮了,但为了这些船,手工者们也付出了很多,很多船从一开始被制作,到现在还停那里,没有被完成”。

    五年前,小蟋蟀在大峡谷做向导的工作,并开始有兴趣学习如何建造这样的船并且在船上工作。“他们一直没给我机会,”她回忆着。“他们总说,‘等你把这些睡袋打包好,你就可以在船上工作了。’”但是。。。我的天啊~!打包这些睡袋的工作简直没完没了,没有结束的意思。当Dimock听到了这个传言找到她。“我听说那些男孩儿不让你上船干活,”他说。“你想来我这儿试试么?”第二天,她就到达了Fretwater。

    “平底船”是由欧洲人设计,可以在恶劣的海洋条件下捕鱼的自稳艇演变而来,最终向西到达俄勒冈州的麦肯齐河和Rogue河。但是大峡谷的小平底船的传统始于一个叫马丁·利顿的人(1917-2014)。1952年,他第一次在科罗拉多河漂流之前,他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的划船队员。他爱上了这条河,这个峡谷,但却被当时的玻璃纤维船弄得不知所措。2012年,他在接受OARS(一家白水运动装备公司)采访时回忆道,这些船“不是很好用”。

    因为在大峡谷上的漂流不是那种带一两个垂钓者的活动,更多的是带上几个乘客和所有装备,进行数周的探险,利顿意识到这样的设计必须要升级才行。利用之前的经验,他把小平底船做得更短更胖,这样不牺牲船只快速反应能力的同时,可以更灵活优雅的在大急流中旋转,并提供了白水中的稳定性。“这种情况发生在所有涉及地心引力的运动中,”迪莫克谈到利顿的设计时说。“滑雪、冲浪、单板滑雪——所有的运动都开始变得越来越短、越来越胖,而且目前这样的设计变化还在继续。”

    通过将Dory这样的平底小船引入大峡谷,利顿Litton不仅建立了一个至今仍非常活跃的Dory社区,而且还建立了一辆后来成为拯救科罗拉多河大坝的标志性车辆。当利顿得开始用被筑坝的河流来命名自己的Dory船,并在塞拉俱乐部(Sierra Club)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讲,说服他们发起反对大坝项目的运动。迫于他们的压力,国会于1968年终止了这两个项目。

    Dory船的三代同堂Photo: Dawn Kish

    在他的余生中,利顿继续划船,继续为野生河流进行环保战斗,87岁时,他成为了划船穿越整个大峡谷的最年长的人。他还与爱德华·阿比(Edward Abbey)、戴维·布劳尔(David Brower)等人一起抗议修建格伦峡谷大坝。“我们本可以阻止格伦峡谷大坝,但我们没有,”他在2012年对OARS说。“我们还不够努力。与艾比的主要武器“钢笔”不同,利顿选择了行动来保卫荒野。他的哲学是让更多的人来到河流上,让他们自己感受想要保护的东西。其中一个是来自纽约伊萨卡的年轻皮划艇手兼木工,他的名叫Brad Dimock。

    今天,当Dimock坐在Fretwater Boatworks新造的平底船里时,他回忆起了利顿的伟大历史:“他让我们划船穿过米德湖(两天),这样人们就会知道水库对一条有生命的河流有着多么巨大影响,人们才会更加的关心” Dimock为利顿的大峡谷小船公司工作了七年,驾驶一艘名为查塔胡奇的小船。在利顿把公司和查塔胡奇一起卖掉之后,迪莫克得知这艘船在年久失修的状态下回到了利顿的院子里,杂草丛生。当他问他是否能买下来修理它时,利顿回答说:“嗯,我很想把那条船卖给你,但我不能。”我不能把自己的船卖给别人。但请把它从我的院子里弄出来吧,把拖车也一起带走吧。”

    Dimock那时还不知道如何修理船只,所以他给它涂了一层新漆,重新命名为“Cataract”。第二年,他把它找出来,并迅速“把它分解成“一百万”个碎片”。重造Cataract是他对Dory船的热情的开始。“从那时起,小船就像我的家人一样了!”

    Fretwater Boatworks 的工作室只靠太阳能运转。迪莫克用木头建造了它,包括地板,这对于临时支撑和钉住东西很有用。当使用电动工具工作时,它还能保持低噪音 Photo: Dawn Kish

    自称精通多种技术的Dimock研究过维京船、传统日本船,并与美国各地的造船商一起工作。他选择他最喜欢的技术,并将它们应用到他建造的大峡谷小平底船中。“我不是一个传统主义者,”他说。“但我用非常创新的方式建造了非常传统的船。他还明确表示,如果他觉得这只是一份工作,那早就关门儿大吉了。“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,”他说。“不过,很可能与大峡谷、船只和社区有关。”

    锤子、凿子、胶带、螺丝刀、锯子;这是Dimock的河流工具,但回到店里,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。“今年我大概花了3000美元买螺丝钉,500美元在游艇铰链上。我必须买一箱一箱的防风雨条,我们要足够可以堆积如山的砂纸。我从马萨诸塞州的新贝德福德买传统的船用油漆。要用到很多工具,很多木头。”

    为了建造船的框架,Dimock从可持续管理林业局收集了很多的雪松。“它具有超强的抗岩石性能,”他说。“闻起来很香,不怎么容易碎,弹性很好——日本人买它来建寺庙,所以它很神圣。”对于桨,他更喜欢白蜡木,因为它坚硬而且有适当的弹性。他指出:“由于白蜡树钻孔虫的存在,白蜡树正在迅速灭绝。”“所以我们正在囤积这些木材。他还使用了来自印尼的高档船用胶合板。

    Dimock 在大峡谷测试他自己设计的doryaks(介于平底船和皮划艇之间的一种) Photo: Dawn Kish

    “我们不是在这里建造施坦威钢琴,” Dimock谈到他们的作品时说。“我们建造船只。他们会在河上漂流,受到损坏再重造,损坏再重造。我们想把它们建好,除了保护历史、知识和技艺之外,Dimock正在传递一种职业道德,这种职业道德根植于完成工作并在过程中获得乐趣,同时不断尝试新的方法。

    “如果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,那你就没在学习”,我们这里从不重复做同样的事情。

    小蟋蟀把Dimock对自己的工作、即兴创作和实验的信任归功于她作为一名木匠的快速成长。自从第一天来到这个被她称为“家”的商店,Dimock就从来没有因为她犯了错误而惩罚过她。相反,他说,“我们可以解决它。”这种冷静而专注的方法让小蟋蟀能够找到更好、更有效的方法来完成任务,Dimock享受着这种 “青出于蓝胜于蓝”的时刻。

    Dimock 和小蟋蟀还以1/6的比例建造了标志性Dory小平底船的复制品,这也是对船只的尊重  Photo: Dawn Kish

    “我很喜欢她,” Dimock谈起小蟋蟀时。“她就像我从未有过的女儿。对我来说,知道有人对传统遗产,故事,工艺,美丽的船感兴趣又肯不断尝试新的方法来做事情,这真的让我很感动也很兴奋!她是一个很棒的学徒,她也是一个可爱的人,非常有才华,致力于传统的保留,也很努力的精进自己手艺,我希望她能坚持下去。我的两个学徒今年都要去划船学校,向大师们学习一些传统的做事方法,我很期待他们学成后,回来和我一起“继续鼓捣”。

    在Fretwater,下班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,但像大多数夜晚一样,Dimock和小蟋蟀仍然会留下来为错综复杂的设计感叹,叫好,或者喝啤酒,大笑,聊天,为春夏季的河流季节制定计划。有时在晚上,当地的音乐家会在商店里演奏,新老朋友聚在一起看幻灯片和关于河流的电影。但今晚,又冷又安静。在向西北方向75英里处,越过沙漠和凯巴国家森林的高原,科罗拉多河穿过大峡谷。平静绵延着寂静,险滩处,汹涌的巨浪倾泻而下发出巨大的声音,那是马丁·利顿的精神继续存在的证明。居住在这的木匠和他的徒弟在河流的梦想中会继续前行。而这些船很可能会比它们的创造者活得更久,它们现在“坐在”干船坞里,急切地等待着在河流中的自由,那是它们为此而生的使命。

    小蟋蟀指着一只名叫赫奇·赫奇的dory船。“她现在51岁了,她经历了很多,美丽的风景也有河流对的她的考验,但她仍然在漂流着。她继续着自己在大峡谷旅行。这些船本身就是历史的一部分。

    “在我们大峡谷的小社区,口述故事的传统就是一切,”小蟋蟀沉思道。“在我们之前出现的所有这些名字,都有不同的故事,由不同的人用不同的语调讲述这些故事;我希望我能保持这个传统。”

    Cricket 蟋蟀正在划过Lava Rapid(大峡谷漂流中最大的险滩之一)这是一只她在Fretwater Boatworks手工打造的doryak  Photo: Dawn Kish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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